言論自由

馬斯克所說的言論自由包含兩層意思：一是只要法律允許，人們就可以說，平台不會暗中刪文；二是龐大的社交網路是大家共用的公共空間，這種自由在這樣的平台上必須得到保障。他稱推特（現名X）是「事實上的公共廣場」，認為推特上的公開辯論是民主正常運轉所必需的。2022年，他斥資約440億美元收購這家公司，給出的理由正是這一信念。

馬斯克眼中的言論自由是什麼？

他的定義比「想說什麼就說什麼」要窄，又比任何一家平台的規則手冊要寬。他說，標準在於言論是否在法律允許的範圍之內；他還主張，人們既要真的能自由發言，也要覺得自己能自由發言。後一點之所以對他重要，是因為只要使用者懷疑平台會背著大家把某種觀點壓下去，合法言論也會失去價值。在推特這樣體量的平台上，允許什麼、不允許什麼，就成了誰的聲音能被聽到的公共問題。他在推特上發文說，希望連批評他最狠的人也繼續留在推特，因為言論自由就是這個意思。

馬斯克為什麼收購推特？

馬斯克給出的收購理由關乎公共利益。2022年4月14日，他提出收購要約，所附信函一併提交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（SEC）備案。他在信中寫道，自己投資推特，是因為相信言論自由是民主社會正常運轉的必要條件，而推特以當時的形態無法承擔這一使命。幾週前，他還發文說，推特實際上就是公共廣場，不堅守言論自由原則就會破壞民主。在他看來，推特是公共討論賴以運轉的基礎設施，所以平台規則的影響遠遠超出一家公司的範疇。2022年3月，馬斯克在星鏈（Starlink）業務上也執行了同一條原則。當時一些國家的政府要求太空探索技術公司（SpaceX）封鎖俄羅斯新聞來源。馬斯克發文說，提出這一要求的政府裡沒有烏克蘭；除非被人拿槍指著，否則星鏈不會照辦。他接著寫道：「抱歉，我是個言論自由絕對主義者。」

實際如何運作

落到營運上，這一理念體現為兩點：儘量放開言論，同時用補充背景資訊的工具代替刪文。2022年11月，馬斯克為推特定下政策：「言論自由，但不等於觸達自由」（原文為「freedom of speech, but not freedom of reach」）。不違法的貼文可以保留，平台則可能限制其中一些貼文的傳播範圍。他在推特上這樣解釋自己的標準：他所說的「言論自由」，就是符合法律的言論；他反對遠遠超出法律範圍的審查；民眾如果想要更少的言論自由，會要求政府為此立法，所以超出法律行事就是違背民意。最典型的工具是社群筆記（Community Notes）：這是一套眾包系統，貢獻者為貼文附上註釋，其他使用者再給註釋打分。只有平時意見相左的使用者都認為某條註釋有幫助，它才會顯示出來。這樣一來，事實核查交給了龐大的貢獻者群體，不再由某一個中心化的審核方說了算。

具體數字

社群筆記（Community Notes）最初叫Birdwatch，從一個小規模試點發展成了覆蓋全球的系統。貢獻者人數在2023年底超過10萬，2024年5月超過50萬，2025年5月超過100萬。

為了這項原則，馬斯克付出了約440億美元：2022年10月，他以每股54.20美元的價格將推特私有化。

馬斯克旗下公司如今的言論自由實踐

這一理念如今已不限於X平台。Grok是人工智慧公司xAI開發的聊天機器人（xAI自2026年2月起歸入SpaceX，2026年5月更名為SpaceXAI，現名SpaceXSI），定位是「最大限度追求真相」的助手。2025年8月，馬斯克公開了Grok 2.5的模型權重（即儲存模型所學內容的參數），任何人都能下載，但許可協議限制商業用途；他同時表示，Grok 3約6個月後也會開源。Grokipedia是xAI在2025年10月推出的網路百科，如今歸SpaceXSI所有，它把同樣的定位用到了百科條目上。

未來走向

下一個開源模型是Grok 3，馬斯克定的目標是2026年2月前後；截至2026年10月，xAI公開模型頁面列出的開源模型是Grok-1和Grok-2。平台這邊要看的是：當同一個網路同時承載公共討論、廣告和人工智慧時，社群筆記這類以補充背景資訊為主的機制能否繼續奏效。

總結

在馬斯克的各項信念裡，他為言論自由投入的錢最多：2022年，他買下了推特。此後，他按「合法貼文保留、部分貼文限流」的規則營運X，依靠社群筆記補充背景資訊，又把開放的思路用到了Grok上，下一個開源的是Grok 3。